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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的窗

 

春天的蓝水奔流下山/ 河的两岸生出了青草/ 再没人说起,也没人知道/ 冬天的风哪里去了/ 仿佛傍午的一点钟声/ 柔和得像三月的风/ 随着无名的蝴蝶/ 飞入春日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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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径交叉 长乐未央

突然得知刘聪离开的消息,我一时间反映不过来,也无法接受,连续打电话问了几个朋友,言之确凿。谈起他们见到最后一面,谈起八#宝@山的告别仪式。我整晚都没睡好觉。

其实与她并不是十分熟稔,只是当时上研究生的时候我们都经常到同一宿舍找人,时常碰面,才知道原来都是昌平园的旧友,于是慢慢熟悉了起来,还经常约着去打球。她是山东烟台人,性格乐观爽朗,乃一大气、谦和而知性的女孩。她研究生毕业后去了著名的芝大历史系师从当代著名艺术评论家巫鸿,攻读艺术史专业的博士,令我等这般碌碌无为,胸无大志的懒人佩服不已。记得毕业的时候,我和lvyan扛着三角架,在学校里四处乱串合影悼念我们支离破碎的青春,在致福轩旁边的一条小道上碰到刚从中古史中心回来的她,一道在破落的院落边合影,照片上的她双颊红润、笑容恬淡。认识她的人,不管是师长还是同学,都认定在不久的将来她必将成为艺术史学界的一颗新星。今天,当大家都以为她早已打开学术之门时,却是天妒英才,阴阳两隔。荣老师在悼念刘聪的文章里说“刘聪的性格让她生活得十分愉快和充实,但从我最后见到她时的泪水,我感到她没有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可是刘聪走了,走的这么匆忙……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4218698/?from=mb-63018208我无法想像一个原本坚强、风华正茂的女孩在亦庄一家带有临终关怀性质的中医院中走向人生结点的噩梦。

我彻夜在想一个原本健康的女孩怎么突然就在异国患上了无法医治的脑癌,而之前毫无征兆。虽然衰老和死亡是人生不可抗拒的一个历程,但如此匆忙和仓猝就划上句号实在令人痛心不已。

我相信人一定是有来生前世,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不再美如斯,离去也好。刘聪和从前那些朋友必定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在如博尔赫斯所说的在某个交叉小径的花园中漫步,在一个更为美好的时间支流中再生,或许是魏晋,或许是大唐,或许是愚钝的我们仍然未知的时代。

《未央歌》里说“未央”一词源于出土汉画像砖上所写的“千秋万世,长乐未央”,意为“过去的来源不知道,未来的结尾也不清楚”。

 

 

 

 

 

希望你们在那边生活得更好,比我们的现世更好……

- 作者: 白小胖 2008年10月5日, 星期日 23:35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抓狂

下午的时候,我站在别着工作证的几个服务人员面前,看着她们不断蠕动的猩红嘴唇,绣过眼线的青色眼皮上下闭合,纹过的眉毛上下翻飞。我还是站在她们面前,只觉得她们别在胸前的工作证上的数字不断晃动,霎时间有股气流直冲脑门,我无所顾忌的在大庭广众下冲她们大喊起来,说了些什么呢?我只觉得每个字都说得又快有准,没有停顿,像流水,不,应该说像山洪倾泻而出。Es muss seinEsse muss sein!就如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开头的鸣响和撞击。

小丫头,你冲我们嚷嚷有什么用呢?我们只是办事人员,你要找应该去找一年前把你的档案送到公安部备案的那堆垃圾!一个身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妇女着剔牙状对我说。这阵刺耳的声音如同冰雪,瞬间将倾泻而出的洪水渐渐凝固。刚才仍然嘈杂、人声絮絮的大厅也在瞬间仿佛被凝固住。我的嘴张张了张,最终还是合拢了,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最仇恨的,最诅咒的名词在眼前飞舞过,随着我转过身,离开前台,周围的凝固突然被砸碎了,又恢复了先前无处不在的嗡嗡的噪杂声。

 

我机械的坐在大厅里的座位上,望着灰色的地板但似乎又什么也没看到。眼前仿佛有面镜子,正照出自己由于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应该是青色或者黄色的吧。愤怒如斯,你竟然找不到一个应该对此事负责的具体的人,有的只是代表着一群模糊面孔的单位或者集体。此刻你想,哪怕要是个有限责任公司都好办得多。集体负责在这里往往意味着没人负责。你居然这样有趣,会对一群在集体主义名下没有脸孔的人抓狂,就如一个疯子对着空气在大叫大嚷,这恐怕是一件再愚蠢不过的事情罢。

 

不由想起老同学L,又花钱又费力地上了北大经济学院与北大在线办的研究生班,后来这个著名的校办企业如这个著名院校的众多校办企业一样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倒闭,多方追讨之下至今未拿到毕业证。经济学院事不关己,说应该北大在线负责,这是以前人留下的滥摊子,跟他们现在的人无关。另一边的北大在线却早已杳如黄鹤。末了,搭钱又搭工的L仍然不急不怒,满怀期望。而像我这样的非当事人却早已跳上跳下,气得口吐白沫,怒火攻心。

 

反倒是老同学反过来劝我,算了算了,再想想其他方法,大不了就不要这个毕业证了。你不必这般上火。要想开一些。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你想的那样美好,也没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讲,有那么多的原则需要坚持。现实中运行的逻辑从来跟你课堂上讲的不是一回事。

 

我此时已经不怒不急了,其实我已从很多年前就逐渐学会不生气,不伤心了,但今天还是忍不住怒了,足见修养不够。我开始惭愧起来。比起L,比其很多如L一般谙熟此等规律,又能平心静气的人而言,我的确已如老李说的不是社会人了。

 

Muss es  sein?不必非如此不可吧。

- 作者: 白小胖 2008年09月20日, 星期六 18:51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